春城奇迹:从没有一个内陆城市能够“江湖图城”

“这个城市从来没有成为过历史上某某大战的战场,也没有建造过一座全国顶礼膜拜的宫殿,它大批量出产的是默默无闻的小市民、淑女、母亲、绑着小脚的老外婆、奥勃罗摩夫式的人物和永远令人流口水的小吃。”

——于坚《昆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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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我本“水性扬花”

于坚笔下的昆明,是一块有益于生命的大地、边疆之都,朴素而浪漫。在悠远的蓝天白云下面,做着每个昆明人一生的三件大事,“烤太阳、吃茶、冲壳子”。

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个性,但不是每一座城市都能拥有奇迹。奇迹,令人称奇的城市痕迹,昆明城市和居民个性的养成,与昆明所拥有的奇迹联系颇深。

昆明,没有北京历史沉淀的人痕,没有深圳历史关口的际遇,没有上海滩傍海的幸运,但她却有内陆城市没有的福气,那就是亲水文化,和她的城市居住价值。

从来没有一个高原城市能够“四季如春”,从来没有一个城市能够与“春”齐名,从来没有一个内陆城市能够“江湖图城”,也从来没有一个城市在短期内聚集国内众多高知分子,并创造世界教育史上的奇迹。

春城奇迹:从没有一个内陆城市能够“江湖图城”
春城奇迹:从没有一个内陆城市能够“江湖图城”

滇池开渔节

江湖图城的内陆城市

如果要找一个词来形容昆明,终究躲不过“春城”二字。根据《说文解字》,“昆”,从日从比,“比”则有相从密切之意,临近太阳,日月照耀,阳光灿烂。

气象学上也印证了这一点,昆明平均海拔1900米,地处北纬25度,受印度洋西南暖湿气流的影响,日照长、霜期短、年平均气温15℃,无霜期240天以上,城区温度在0-29度之间,年温差为全国最小。

低纬高原的地理特征使得昆明具备宜人的气候,夏无酷暑,冬无严寒,这样的气候特征在全球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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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海鸥如约而至

这样少有的气候特征也具备着耐人寻味的矛盾冲突点,你可能会忌惮高原紫外线的威力,也会为停留在冬日的暖阳和天空中云彩的动线醉心;也许你在春日的大风里被吹得凌乱,却又沉迷于夏日的清爽不黏腻;或许你在一雨成冬的寒夜裹上厚厚的棉被,太阳升起却又是一条好汉。

气候的确能影响一个城市的精神,这里的阳光和气候,经过千年的基因传承,演变成昆明人平实温和的秉性。

都说比起历史,昆明更多是大地的恩赐。

地理因素方面,除了四季如春的气候,滋养昆明的盘龙江、孕育古滇文明的滇池等优越的自然景观资源使昆明成为一座神奇的城市。盘龙江,纵贯南北,直入五百里滇池。一个五百里大湖,是一座高原城市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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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江北市区河段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大多数中国城市的建设兴起,都是山环水抱、法天象地的成果。昆明人的亲水文化由来已久又十分深刻,城内有“一色荷花百亩塘”的翠湖,有“含风翠浪动沦漪”的莲花池,城边有护城河、盘龙江等大小河流,城内有纵横的大小河塘。

提起盘龙江和滇池,昆明人总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回忆,千帆交通,清流浣衣煮米……

对于一座高原内陆城市来说,水是生活的重要图腾。作为昆明最大最长的河流,盘龙江被称之为昆明人的母亲河。

一直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盘龙江浇灌了昆明的万亩良田菜地,提供两岸昆明人饮水、洗涤,河中的鱼虾、蚌壳、螺蛳滋养着昆明人的口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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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江生活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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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江生活画卷

在城市版图上,昆明城也沿着盘龙江两岸建设开来,随着婀娜蜿蜒的河水流淌和展开的是一幅生动、温婉的老昆明记忆长卷,还原出美丽人性的片片切面,是少有的自由和开阔。

盘龙江发源于嵩明白沙坡,经松华坝水库,汇入滇池,松华坝水库不仅是昆明城区饮用水源,更重要的还是安全备用水源——昆明唯一可靠的生命线水源水库。

而滇池作为金沙江水系,对于长江的水量贡献虽微不足道,但作为一个高原内陆城市的淡水湖泊,其意义却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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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华坝

据资料显示,2亿年前,滇池及其邻近地区从海底升起,逐步隆升为高原,后受喜马拉雅造山运动的影响,断层陷落,古滇池湖凭空出世,既深且广,水位比今天的滇池高出近100米。

这是一个在温和的气候中成长起来的温和的湖泊,低纬度使它享有充足的阳光,高原季风使它一年四季拥有清新凉爽的空气,不但能调节河川径流、防洪减灾,还有拦截陆源污染、净化水质的巨大功能。

昆明城市生活画卷

相较于自然带来的馈赠,山川、河湖、气候、田野和山间,城市的人文历史景观的魅力则更多体现为居住痕迹的沉淀。

在这片广袤土地上发生过的喜怒哀乐,以及呈现出的文化色彩,根植于城市人文历史最抵达内心的记忆,在每个街道和巷口都能真切体会到的城市魅力,才是一座城市的居住价值所在。

在昆明发展的历史长河中,不乏英雄豪杰、文人志士在此间出没,公元765年,唐代大理国南诏地方政权在现昆明主城东部修筑拓东城,作为大理国陪都,昆明城市建城史由此正式开始。

1276年,元代云南平章政事赛典赤·瞻思丁大兴水利,疏挖盘龙江和滇池海口螳螂川,大幅降低滇池水位,建设松华坝水库,昆明迅速发展成为云南的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被马可·波罗称颂为“壮丽大城”。明朝初年,受全国城市“高筑墙、广积粮”的影响,昆明在元中庆城的基础上重筑了高大的砖城,形成了以正义路为传统中轴线的城市布局。1905年清政府在昆明城外东南部开辟商埠,西方近代文明开始进入。1910年滇越铁路通车,昆明商埠开放和城市建设全面加快。

抗日战争时期,昆明作为抗战后方,物资集散、群贤毕至,在内迁经济、文化和国际援华交通枢纽建设的带动下,城市规模和功能迅速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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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合大学老照片

北京大学、南开大学、清华大学在昆明联合组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1937年11月至1946年7月,在纷飞的战火中先后有约8000人在西南联大就读。教育成果硕果累累,在23位“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中,有6位是联大学生;2000年以来获国家最高科技奖的9位科学家中,有3位是联大学生;新中国成立后的两院院士中,联大师生有164人,其中联大学生有90人。

在这期间,昆明聚集中国大量文化名人,文化交融,百花争鸣,以“西南联大作家群”为代表,将中国现代文学的创作推向了高峰。

春城奇迹:从没有一个内陆城市能够“江湖图城”

昆明,是沈从文说的“唯其单纯,反而见出伟大”,是陪伴老舍讲学和养病时,“入眼浓绿,使人心静,我时时立在楼上远望,老觉得昆明静秀可喜”的休养胜地,亦是林徽因笔下的温暖又能享受片刻宁静的地方,“我们正在一座新建的三房农舍中安顿下来。它位于昆明市东北十二公里处一个小村边上,风景优美而没有军事目标。邻楼一条长堤,堤上长满如古画中的那种高大笔直的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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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小锅米线、道边的叶子花;滇池开渔的原始生活方式、盘龙江边的广场舞步点、翠湖公园的云南山歌;五百里滇池的空阔无边、西山睡美人的婀娜妩媚……每一个场景,都是关于昆明的一种味道,也是只有昆明才有的生活方式。

或许应该说,春城最大的奇迹便是,你待在那里,浑身都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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